人的终极自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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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人的终极自由,是幻想的自由」。这是前几天辉哥文章抛出的主题,由于对下面这段内容深有同感,导致我不得不大段地引用如下:

出于某种考虑,各种环境总是习惯于把我们塑造成简单的对象,行为明确,思想单纯。在任何人面前,我们都必须举止得当,言语符合人设,但内心深处,我们却无比丰富,神秘而多样。而内心的神秘与宇宙的无垠一样令人惊叹。

我突然理解了,为什么《月亮与六便士》里的男主人公,会放弃美丽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,以及其它我们能看到的一切,包括受人尊敬的职业和地位,而突然逃离到巴黎去追求绘画的梦想。因为人们会忽略每个人其实都存在的内心的丰富和神秘。很多人都会困惑,这不妥妥的人生赢家,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挖坑?

我想,正是社会环境持续地无处不在地打压这种丰富性的存在,让主人公的内心感到非常压抑,如果他继续当前的日子,他内心的丰富性就无从自由地表现出来,所以他会反抗。但庆幸的是,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所以就算付出惨痛的代价,也算不得一种无知导致的悲剧,相反,这是有知导致的悲剧,是有深度的,有美感的

在我看来,这种悲剧表达了亘古不变的环境与内心的抗争,所以这部作品能成为经典,另外,正是因为我们内心的束缚是如此之重,才会更容易体会到这本书所表达的自由,并对之愈加珍惜。

虽然《月亮与六便士》里的男主人公抛弃全部,追寻心中的梦想的行为让人心向往之,但现实生活中,我们往往不会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,但于此同时,我们往往又觉得自己不够自由。

环境和内心,都可以成为自由的障碍。关于极端环境让人不自由的一个经典的例子,来自心理学家维克多·弗兰克。在他的名著《活出意义来》里,他讲了一个他在集中营里的经验:他与一群俘虏被迫跋涉到某地铺铁轨,其中一位俘虏提到不知道他们妻子的命运如何,这让他想到他自己新婚的妻子。那一瞬间他领悟到虽然他不知道他妻子的下落,但是她“存在”在他的心里。

人类可以经由爱而得到救赎。我了解到一个在这世界上一无所有的人,仍有可能在冥想他所爱的人时尝到幸福的感觉,即使是极短暂的一霎那。”(例子引用自Wikipedia)

我也突然明白了,为什么那么多的人会信仰各种宗教,会信仰God,会信仰安拉,会信仰佛陀,有信仰的人由此获得了更多的自由,而不是我们所看到的宗教的束缚,这种自由可能是终极的自由,因为信仰可以超越一切环境,从而摆脱环境的束缚,并且信仰还可以超越内心的束缚,从而获得彻底的自由,至少我以为,佛教是这样的,这也是佛教最吸引我的地方。这里说明一点,虽然God和佛陀等,并不是其宗教的全部,但一想到God的爱遍布世界的每个角落,内心也不免宽阔和充盈,这跟上面弗兰克的例子异曲同工。

需要说明的是,本文所说的自由,不是任意选择的自由,而是看到真相,看到人生的意义后,才有的能够选择的自由。弗兰克因为看到了一个人就算在集中营里,也不必时刻忍受精神上的炼狱,也可以体味到想象所爱之人的幸福感,他不必只是受缚于环境,而可以通过在内心构建一个有意义的场景,来让生活变得充满意义;类似《月亮与六便士》里的男主人公的例子,我惊奇地发现,佛陀可能是非常早就在精神领域探索自由之路的伟人,他同样摆脱了王位、家财万贯、锦衣玉食和美丽的妻子,为了看到人生和世界的真相而选择了修行,我觉得这种选择就是自由的,很多人不肯这么选择,所以是不自由的。再到最后的涅槃,更是终极的自由,他由此获得了无量的自由。

从选择的自由看认知的概念,就会发现,提高认知带来的好处,就是让我们有选择的自由,并有为这种选择辛勤付出的动力。持续地提升认知,就能够获得更多选择的自由,我们也就更加自由。

我还有一个观点,精神领域的探索会让人获得自由。所以我会关注哲学,关注心理学,也会关注认知科学。